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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篇随笔  

2009-09-30 16:53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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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婆的芒果

 

太婆的芒果藏在瓷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。

 

太婆说:“我快要走啦。”

我说:“去哪里呢?”

 

小巷尽头有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,穿过被踩得回响水的质感的水泥板,就会看到两棵树屑满布的桂圆树。两树中间最容易被忽略的便是一间很小的,黑色的水泥房子。方方正正,没有阳台,只有一扇窗被桂圆树枝遮盖,还有一块生锈的铁板,姑且称呼它为“门”。

太婆就住在里面,怎么也不肯离开。

小时候,小时候。我特喜欢这样的一个词语。三个字,简单深情地勾勒出一种年华的色彩。小时候我经常到太婆家前爬树。不惧怕女生见之远离的毛毛虫,找到桂圆就用脏脏的手剥开,放到嘴里。也会放几颗到口袋中,把它拿给太婆。

我知道太婆的芒果就藏在床底下,几个地,却无穷尽地躺在瓷罐里。太婆会用满是老人斑和皱纹的手缓缓地拉出瓷罐,拆开红色的盖布,从漆黑中变出一个泛青的芒果递给我。她突出的两片嘴唇一上一下,可看到里面灰色的牙齿:“呐。拿着。”

我笑了。

大人都说太婆从不和别人多说几句话,除了我。太婆除了我,她的芒果谁都拿不到。

那是属于我的小时候,专属我的。

 

太婆换我拉开小巷间的水泥板,下面都是清澈的地下水。这便是伴着太婆多年的清水。我蹲在池边,看着太婆弓下腰,用水桶缓缓地提水。她很少穿鞋子,黑色的脚趾甲常年不剪。还记得唯一一次我帮她剪的时候,又硬又大的趾甲弄得我满头大汗。而此刻,太婆一边提水一边对我唱她童年时的歌谣。我常常是这样蹲在水池边,听着太婆唱歌,说话,以及看着她在炽热的水泥板上留下的潮湿的脚印。一枚枚地,伸向那间黑黑的房子。这是一个简单的,却出奇深刻的记忆。

别人都觉得烦闷的太婆,我却每天都去看看她,听她说说话。每次黄昏时她都会说:“呐。拿去。”是又一个芒果。

太婆是一个有趣的人,起码我这样觉得。

我喜欢太婆。

 

太婆提水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我快要走啦。”

“去哪里呢,太婆?”

“我快要走了。”

无论我怎么问,太婆都只会说这句话,幽幽地,直勾入我的眼眸。这个情景,我永远都记得,神奇般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。在一个根本不知道死亡的年纪,对于太婆这句话,只想到太婆要去哪里的想法。太婆把水桶放到水中,看着我的眼睛,不断地重复着:“我快要走啦。”

太婆从瓷罐里掏出一个芒果,有点熟过头。我伸手去拿,她没有立即松手,只是对着芒果说:“我走啦,斯,我要走啦。”“我知道了,太婆。”我看着她出神,那个表情出奇地没有让现在的我记住。留在回忆中的,只有那只黄色的手,黄色的芒果。我还是笑了,因为太婆终于松手了。

这是我永远都会记住的一天。永远。

 

那是外婆家最热闹的几天。谁都围在门外,小小的房子塞满了人。奶奶,妈妈,爸爸,谁都在。因了这不同于往日恬静的热闹,我不敢走进太婆家,只见太婆仍然躺在床上睡觉。

一直到了晚上,太婆还没有醒来。

待大人不留意的时候,我走进了黑色的房子,太婆的家。太婆还是躺在床上,头却被一沓黄纸盖着。我从未听说过太婆有这样的睡觉习惯,我没打搅他,被床底下那瓷罐吸引了。我弯腰拉出青色的瓷罐,打开红色的布条——没有,一个芒果都没有。

“小孩子碰什么!”小叔喊我。我害怕地抱着瓷罐。

“原来还有这东西。值钱呢。”他抢走我瓷罐,不停地端详,我哭了,不停地喊:“那是太婆的,太婆的!”

可是他完全不放我在眼里,打算离开。我死活拉着他的衣角:“那是太婆的,太婆的!”大伯闻声进来,夺过瓷罐,看了看,然后狠狠地瞪了小叔一眼:“阿婆留给斯的,上面写着斯的名字!你抢什么抢!”

我还是在哭,我明白这便是日后我粘大伯的理由。他像一个拯救我的王子,即使他已经有了白发。我嘶声哭喊,大伯把瓷罐给我,说了一句我很深刻的话:“阿婆平时只和你说话,她的东西只有你有资格拥有。”

我拿着瓷罐刻着躲在大伯身后,看着太婆。执着不肯离开。

太婆,小叔欺负我呢。

太婆,您的芒果呢?

太婆……

 

他们在路边,烧太婆的衣服。

太婆的布衣,太婆的被单,太婆的发夹,太婆的鞋子。全部被扔到火里。我躲在妈妈身后,我在想,太婆的一切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了,除了那个青色的瓷罐,我把它藏在芒果树后。我抓紧妈妈的衣角。她用树枝捅了捅火堆,让火势更加猛烈。旁边的堂弟兴奋地抓起一件太婆的衣服,笑着扔到了火堆中,然后跑回大伯面前偷笑。

他不懂。他太小了。他还不懂太婆不会回来了。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太婆是否会回来,太婆不喜欢他,太婆说的。我也不懂,只是皱眉看着他们在毁灭证据,毁灭太婆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!

“太婆呢?”我说过这样一句话,可没人响应我。因为声音太小,因为火光太吸引,谁都不知道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太婆快过来教训这些妄徒。如此想法,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可怕。

太婆呢……

 

太婆的脾气出了名的奇怪,除了我,谁都跟她交流不了。亲戚想知道她的情况,妈妈送汤过去,都是问我,让我去。直到她离去的时候,也没有留下遗嘱。只有那个写着我的名字的瓷罐,很清晰地写着,并且有我的出生日期。唯利是图的小叔看见除了几件老人的衣服什么遗产都没有,虽然很不服气地看着我,但还是走了。大伯和爸爸一直轮班守着。

只有我知道,太婆最值钱的东西在我心中不是那个瓷罐,而是瓷罐里曾经无穷的芒果,是对一个太孙最特别的爱。太婆家不远处便是一棵芒果树,我不能想象太婆如何用她弯得厉害的身躯摘那芒果,这已无从查究。但我会记得,她那个午后的话,那一枚枚踩得深切的潮湿的脚印。太婆裹脚,那脚印特别小,那时我八岁,二年级。

 

太婆,你会走到哪里呢?

 

 

 

 

学海无涯

 

一支笔,一张纸,一本练习册,命运此刻像是停止了打架,寂静得无可奈何。水杯茶迹厚得洗不掉,没空新买一个,也没这个必要。反正过些时日,所有的掩饰都会是徒劳。练习册从原来的半厘米厚变成了现在的两厘米,书摆满了昏黄的木板书桌,右下角还贴上了白纸黑字的凌云壮志。

 

我们就是这样,为了苍白单薄的梦想不可一世着。

 

"即使明日路远马亡……"

 

老师说,书桌上的书不准超过下巴,于是地面上多出了许多箱子,装满了我们所有的希望。老师说,不要放那么多箱子在地上挡路,于是全体恢复了原来的书桌巨山。你要我们怎么样?你要我们认真学习,于是我们奋不顾身地书写着,换了一支又一支的笔芯,扔了一沓又一沓的草稿纸。你要我们坚持锻炼,晚修迟来一分钟都被冷眼嘲讽,日长日久地,操场上只剩下幽静得支离破碎的夜。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原因已经变得模糊,只知道我们要高考,要上大学,要完成厚重的练习册,连抱怨也变得多余变得浪费时间,与其抱怨而得不到结果,还不如多做一条物理题。课室升起了一层不约而同的默契,白炽灯却还是那样白得流离失所。

 

不知何时起,中指关节多了一块常见的死肉。这是用笔过度的奖品,每天抓笔,换笔,早已变得娴熟。似乎到了一进入课室先拿起笔,走出课室前先换好笔芯的程度,说起来,还真像练功似的走火入魔了。忘记了努力学习的缘由,即使桌面上贴着我们的目标,却总是忘记了当初为什么定这样的目标。只知道我们努力学习就够了,只要分数高,要选的目标多得是。级长说:"同学们啊,要努力学习啊,要对得起父母啊……"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话有这么多个"啊"字,也许我不应该问这么多"为什么"的,他们的回答总是那样的理所当然,的确是正确的,但总让人觉得不对劲,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,但确实就是这样。这句话很矛盾,但总觉得应该这样写的。有错么?

 

你们给予我们太多的理由,使我们不得不抓紧笔头写写写,好像只有这样写写写,才能朦胧地勾勒出我们未来的轮廓。即使这个"未来"不像是我们所想得到的。

 

我很不明白,一张填空纸,把整本教科书都概括了,那么出版这本书有什么用呢?老师说:"现在你们的目标就是学业水平测试。"可是级长又说:"你们的目标就是高考啊,同学们啊。"我不敢问为什么,他们说我不该问这么多的,这对我的分数无益。"对分数无益'这样的一个短句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无形的枷锁,好像不应该问的,的确不该问这么多的——对分数无益。

 

往届高二下学期是有女子篮球赛的,但我们这一届没有,级长说我们是第一届文理分科,要学很多东西,不应该浪费时间的。省点时间做做蛋白质分解的题目好了。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个令我脑子空白的场景:一个男生,在雨中投篮。我撑着伞,在隔着一个足球场的位置看着他。遥远的国度传来塔塔的声音,的确——很遥远。一直发呆着,没有思想,没有伤怀,只是脑袋一片空白,总觉得要有点感动的情绪的,但就是一片空白。似乎看到了一个从未看到过的风景,对于其完全没有印象。

那是我喜欢的一个师兄。当然,这种小女生的情怀他始终都不知道,我也没说。我没有那个勇气,不是怕被拒绝,而是怕我自己不能够在青春的岔口走的稳,走得细水流长。

我走近他,他也看到了我,我笑了。

“下雨呢。”

“我知道呀。”

他笑着说,那种笑容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。是一种我没有的对生活如此纯粹的热爱。即使被高考的重担沉沉地压着,他都可以轻松地在这样一个短暂的时间里喘一口气,然后拿着篮球继续前进。我似乎明白,他没有屈服,而我,已经放弃了那些不羁,只为踏实地铺陈前方的路。我知道,只要往前走,不断往前走就是了。至于终点在哪里,这一点也没关系。但他不是,他懂得在哪个路口拐弯可以看到更加美丽的风景,他知道应该去何方,他不慌不忙地走着。他有目标——真正发自内心的目标。

他还有热情可挥霍。

 

我没有作过多的逗留。我没有他那样的胸怀,我必须要很努力,因为已经快要高三了。同理,他也快毕业了。至此,我还感到重重的悲哀,我现在后悔那一刻没有扔下雨伞去投一次篮。哪怕一次也好,那也会成为我难忘的浪漫回忆。但我始终没有。因为我意识到我的物理作业还没完成!作业!作业!

自此之后,我与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,他毕业何方我也不知道。每次看到他灰色的QQ头型都会想到那个雨天。他的手机号码也在上高三前夕被我三分钟热度的决心删掉了。

人本如此。

 

顿然醒悟,乌黑的橡皮檫原来早已经擦平了我们曾经的棱棱角角。

 

只是这几分钟的时间,似乎已经是一种奢侈,上帝说:"我们不应该这样的啊,要抓紧时间学习啊!"骄傲的是,这样的一个上帝便是我们神圣伟大的级长。他说他以前学习很勤奋的,到了变态的程度。他说你们也应该这样。我想,也许这样。我们也能做第二个上帝了,我们也会成为变态。无可奈何,这也是一个动力。至于为什么会这样,我也不明白,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,却找不到否定的理由。

 

风扇盲目地转着,吹干了刚刚渗出的汗珠,又过去了,然后再渗出另外一颗汗珠。把手掌摊开,扭动,几秒钟内确定了磁场力的方向。做着做着,得数不对劲,查答案,批改,摘录错题。这是一道完美的工序。多记录一道题,就多0.01分,我要记录100题,才可以有1分。但一百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已经是一个庆幸的数字了。常常在食堂看到高一的人,他们有的扎起黄黄的头发,非主流穿着地走过我身边,被我嗅到了一股廉价的味道。一直以来都看不起,现在麻木了。想想,你有资本看不起么?你丧失了属于你的不羁年华,心已经开始发老,拿着心脏去整容,却发现无药可救。你在你应该叛逆的时候从容不迫地选择了一条长辈都认可的道路,无法冲破自己的理想却还是那样追逐着。故人对我说:"我们都是孩子,却过着不是孩子的生活。"我说,忍无可忍,重新再忍。

 

我看过这样的一句话,并却一直被感动着:

 

有多少次想象过路那边的风景,耀眼的阳光,梦想与繁华,你们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憧憬着未来, 你们把成绩单折成纸飞机飞到天上,你们约好要不离不弃一直走到尽头。可最后的最后你们终究没能握紧彼此的手。

 

这样的话在我们的上帝眼中是禁品,在语文老师的眼中也是一文不值。语文老师说,写作文要分论点,少写记叙文。这样的一个"少写"在我坚持违禁的情况下,变成了"不准写"。她教我们,要点题起码九次,开头要用排比句,现在我写的这篇东西在她眼中已经不及格了。一开始我们反抗,我们有我们想要叙述的事情,有要倾述的情怀。但是,这竟然不被允许。然后的然后,我们放弃了挣扎,放弃了怨念,有条不乱地背着论据大全。就像一群玩偶,你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命运。我们是一群应试的玩偶,我们的目标是考试,虽然我们完全不知道考完试之后可以做什么,但是我们无从选择,因为级长说:"要对得起父母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"

 

这个担子太重,我们虽然负担不起,但是我们必须肩负着,我们无从选择,我们在劫难逃。我朋友在签名上写着:sorry for myself。

 

So whatever I said,sorry for myself.

 

学海无涯。但我们渴望停泊。

 

这是颠覆所有传统的,颠覆“终身学习”这个恒久公理的话。即使现在你说我多么消极,多么叛逆,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也好,我也会说我想停泊。因为这是我此刻最真切的感受,最想诉说的,真实的——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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